黑色陰天::Black Cloudy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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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慈安回到家迅速的到浴室沖了澡,但洗完卻噴嚏打個沒完。

「該死。」

他回想剛剛離開時,徐文敘跟自己擦身而過,直直走到甘允芬面前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賴慈安頭也不回的跑開,徐文敘去找他？所以他們在一起了？不然徐文敘怎麼知道她家,他看著今天緊緊抓住甘允芬的右手,用力搖搖頭。

「我到底在幹麼？」

他今天怎麼了？看見她躊躇不定的站在那裡就想上前幫她擋雨,他之前都會裝做不認識的繼續走他的路,為什麼會毫不猶豫的上前去？

「只不過是不忍讓一個女生淋雨罷了。」他最後決定這樣想。

但他抓著她的手奔跑時,他並不厭惡,反而還有點開心,對一個沒感情的人,他也會這樣嗎？

大概是淋雨雨淋太久,整個晚上賴慈安都昏昏沉沉的,在心裡痛苦和身體的痛苦下很快就入睡了,直到隔天早上快遲到時,才被自己的尿意叫醒,好不容易扶著自己比昨天更重的頭到學校,卻還是無法撐著自己意志力,上課和下課都只能趴著,被老師看到時,也只能硬撐,但他絕對不能被跟甘允芬知道他因為淋雨而感冒,但這樣好像太明顯了。

「奇怪,今天的教室好像少了個聲音。」

第三節上課時,被分到我旁邊的劉哲勳對我講,並指著斜後方的賴慈安。

對欸,他今天都一直趴著,他是不是不舒服,啊……該不會因為昨天為了送我回家淋太久雨感冒了……整節課我不時就轉頭看他,他都趴著,我不能就這樣放任他不管,我心急了。

一下課,我就趕快坐到他的位置前叫叫他,他好像睡著了,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摸他的額頭,正值青春期的我們,沒有任何關係的男女做這樣的肢體觸碰,總是有點彆扭,但他是因為我才感冒的,因為這樣子而不管他我實在對不起自己良心。

我看看四周,確認教室沒有人注意這裡,我就用手碰了一下他的額頭,天啊,也太燙了。

「賴慈安醒醒,我帶你去保健室。」

我喊了幾次後他總算張開了眼睛,一直跟我反抗說不用去,但我也有我的堅持。

「不準反抗!我也有我的堅持,劉哲勳過來幫我把賴慈安扛去保健室。」

接著走廊上就看過來奇怪的眼光,一男一女架著一個男生。

「護士阿姨,他發燒了。」

「先讓他坐著吧。」

護士阿姨先量了一下體溫,看了數字後皺了眉頭。

「三十八度了,同學,家裡有人嗎？」

賴慈安搖搖頭。

「那你今天先躺在這裡吧。」

賴慈安沒反抗了,照著護士阿姨的指示去後面的床上躺著。

「同學,你們可以回去了。」

雖然這裡有護士阿姨在,但我還是好擔心,回到教室時,我看見還攤在賴慈安桌上的數學課本,發現還是一片空白,一個念頭閃過我腦海,我坐到他的位置,抽屜太亂了我直接把裡面的東西都翻了出來,把今天所有會上課的課本都搬到了我桌上,包聒剛剛他沒認真上的兩節課課本,我要做的事就是,幫他抄筆記,雖然同時抄兩本筆記有點來不及,但我至少幫他做些什麼,因為他的外套我頭一滴雨都沒淋到,因為他的手,我沒跌倒了,但他卻因為這樣發燒了,甘允芬在閒暇時間絲了幾張便利貼,在上面寫了幾個字,貼在賴慈安的課本裡。

◇

「名字叫什麼？」

「賴慈安。」

「起來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看起來已經燒很久了？」

「昨天晚上回到家。」

「你是淋雨了嗎？昨天的雨挺大的。」

「嗯。」

賴慈安坐在床上回答完護士阿姨的像在做身家調查的問題,接著拿了一杯水和一顆藥丸要賴慈安吃下。

「應該只是單純著涼,這是退燒藥,等一下你就睡吧,應該可以暫時退燒。」

意識很模糊,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後睡著的,最後因為退燒藥發揮了效用讓他流了很多汗他才醒來,他張開眼睛掏出口袋裡的手機看時間,已經是下午第二節課,他才剛清醒,護士阿姨又走進來,拿了一杯水,再量了一次賴慈安的體溫。

「暫時退燒了,不知道退燒藥的藥效能撐多久,繼續休息吧。」

阿姨說完要離開走一步後,好像想到什麼的又轉身回來問。

「你怎麼不直接請假,來學校等同學發現會比較好嗎？」

「我不想讓某個人知道。」

「哦,看這樣子,你是昨天送了某個人回家所以才淋了那麼久的雨,但你怕他會擔心？」

「你怎麼知道？」

「你們這些高中生,跟你們相處那麼久了,怎麼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喜歡的女生？」

「不是,我只是單純不想讓她知道我不自量力。」

「可是我覺得你應該也有點在意她喔。」

賴慈安疑問的看著她。

「如果你不在意她,又為什麼會自願送她回家？」

「只不過是不忍心讓一個女生淋雨罷了。」

「如果你對她沒感情,你覺對不會去幫她。」

賴慈安沒有再回答,撇過頭繼續喝那杯水。

「你以後就會覺得我說的對了。」

真是的,你是女生怎麼會知道我們男生的想法,而且妳比我大幾輪啊阿姨,我們這一代的高中生就算妳再瞭解也無法知道我們內心真正的想法。

◇

放學鐘聲才剛打完,甘允芬就匆匆的拿著自己跟賴慈安的書包跑到保健室,賴慈安聽到甘允芬跟護士阿姨講話的聲音就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被她看到自己躺在床上真的很丟臉。

「退燒了沒？」甘允芬再次用手碰了賴慈安的額頭,當她的手碰到自己額頭的瞬間,他的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早上時也是這樣。

「看來是退燒了,護士阿姨說一定要帶你去看醫生,你有帶健保卡嗎？」

「有。」賴慈安原本想今天放學自己去掛號,沒想到還是撐不過。

「走吧。」甘允芬把書包丟給賴慈安後,就推著賴慈安的背出保健室,這女生真粗魯。

甘允芬根本就可以應徵女保鑣了,動作超粗魯,卻把賴慈安這個病人照顧的超好。

「中午沒吃東西肚子餓了嗎？趁你還可以舒服的到處亂走時先東西吧。」走出診所大門,我馬上問賴慈安,因為,我也餓了。

「妳們是多希望我又燒起來啊。」

「這是事實啊。」

誰叫你那麼容易感冒。

「你是病人,今天晚餐我決定。」

這是什麼歪理,不是應該病人最大嗎？賴慈安很想這麼講,但他現在實在不想花費力氣跟她爭。

我走到一家日本料理,不讓賴慈安有口的機會,快速的在菜單上畫了豬排定時和豬肉烏龍麵。

「欸!」

「病人要吃煮滾的。」

「那妳還來這種店吃,根本是妳自己想來吧。」

他說完,我嘴角在顫抖,對,被他說中了,但有一部分是難得可以有正當理由跟他吃飯。

「沉默就代表承認了。」

「隨你怎麼想。」我還是用平常的語氣,絕對不能露出那種幸福的臉。

「妳書包到底放了多少書啊,明知道我不會看的,妳是故意的吧。」

我討厭聽到這樣的話,其實是忌妒又羨慕,為什麼每次小考他都只是在考前翻一下就可以考跟我差不多,甚至比我高,除了國文。

「今天的作業而已啊。」我裝做自然的講。

「我又不知道今天作業有什麼。」

「我傳給你嘛。」

我繼續咬著我的炸豬排,心裡笑了,我一點都不在乎他怎麼酸我,因為聽賴慈安酸我已經成為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我反而很珍惜他踹我酸我的時候,愛情真的會讓人變傻變蠢,也可以從攻變受。

吃完,我們各自回到家,我原本想說陪著他這個病人回家,他卻狠心的說「今天再跟妳相處下去我真的會氣到又發燒了」。看他還有力氣跟我爭我也就安心的放他走了,回到家,過了一個很一般卻又有點不一般的晚上,洗澡、寫作業,大致上的翻一下明天要小考的課本,也只是翻心安的,然後倒頭就睡,只是今天躺在床上,卻有一種莫名的幸福感。

◇

賴慈安回到家,先洗了澡再吃感冒藥,手機叮了一聲,甘允芬傳來了今天的作業項目,接著他坐在電腦桌上開始壓榨腦細胞,翻開課本參考時,一張便條紙掉了出來,上面寫「為了報答你送我回家害你感冒了」他把所有課本都翻開來,一張張的便條紙掉出來,課本後面幾頁還多了陌生的字跡,甘允芬真的一字不漏的把今天所有課堂上的筆記都抄到賴慈安的課本上了。

「保健室的床應該很舒服吧。」

「今天下課耳邊少了你真清爽。」

「還好你沒吃學校午餐,今天的菜色真的有夠爛。」

什麼啊……保健室的床睡起來真的會腰痠背痛,清爽？這到底是什麼形容詞,學校午餐有好吃過嗎？但妳還不是一照樣裝了一堆。

賴慈安看著看著笑了,開始碎碎唸。

突然,他的電話響了,是周思愷打來的,這個時候打來,不知道又要幹麼。

「欸賴慈安,孫佳薇跟那個資優生分手了,是男方提的。」

「她分手幹麼跟我報備？」

「我以為你反應會很大的,或著是做好告白的準備。」

「我才不是那種會趁虛而入的人。」

「好啦,差點忘了,許楓其要我跟你講歌曲快點寫,時間不多了。」

「喔。」

寫完作業後,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孫佳薇失戀他應該要用怎樣的心情？他應該要開心嗎？但他失戀又怎樣,孫佳薇又不會愛上自己,他起身,坐到說桌前把電腦開機.開了一個Word檔,拿了吉他,試彈著每個和弦,口中唸唸有詞的,今晚,他沒睡了,源源不絕的靈感和一句句的歌詞在他腦中清楚的唱著,他哪睡得著。

他住在這棟透天的最頂樓,應該是不太需要擔心會吵人的事。

賴慈安打完最後一個字,他開啟手機錄音程式重頭到尾唱了一遍,然後用印表機列印出來,譜上只有歌詞、和弦譜,其他的譜就得拜託他們自己寫出來了,現在的時間,兩點,這場雨不知道何時開始下的,沒了吉他聲、沒了鍵盤聲,雨滴的聲響變得很清楚,剛開始會覺得吵雜,但聽久就像安眠曲一樣,他不管作業了,關上電腦,爬上床倒頭就睡。

六、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就會變得口是心非

◇

隔天早上我被雨滴聲吵醒,外頭的雨下很大,對別人來說也許是沉重的清晨,但對我是個愉快的清晨,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怕曬,也不曾做過什麼防曬措施,我就是討厭陽光,被陽光照就是很不爽,說不定我遺傳到了吸血鬼的基因。

我迅速的洗漱完,把塗滿巧克力醬的兩片土司放進塑膠袋裡就出門了,對了,我忘了一件事,雖然我喜歡種個天氣,但鞋子會濕掉和公車很多人濕氣又很臭這點我很討厭,對,我超難搞。

下雨天我還是很早出門,進到教室,班上只有四個人,我才剛拉開椅子電話就響了,而且是群組電話,這麼安靜的清晨就要跟兩個北七通話真的有害安寧,我來到陽臺按下通話,用無奈的語氣喂了一聲。

「欸甘允芬,我們兩個明天要去市區。」莊予晗開口。

「明天嗎？」

「嗯,一起,妳沒有拒絕的機會,大概早上十一點吧,新竹火車站見,就這樣了,掰掰。」

什麼情形？都不給我拒絕的機會了那何必打電話擾亂安寧,直接傳私訊不就好了,而且根本沒必要打群組電話吧,從頭到尾就莊予晗說話,更慘的是,明天她們兩個一定會追問我關於告白的事,可能一開口就是罵我傻罵我笨,我真的很懶的從頭到尾講一次。

隔天,我超級守時而且還有點守時過頭了,大概十點四十分就到了火車站,但也不是我想要這麼早來的,平常公車都要搭很久才會到,我哪知今天一走到公車站牌公車就來了,沿路還特別順暢沒停什麼紅綠燈又沒有塞車,結果超快就到,害我都不知道要做什麼,二十分鐘能去哪裡呢？我就只能到火車站隔壁的總站旁邊的超商坐著滑手機啊。

但我正走到超商時,電話響了,這兩個八七說她們到了,當下真的很想問侯一下她們的家長,我這段路走心酸的喔,但我也順便慶幸自己早到了。

一找到她們,范苡霖的第一句話必定是「嗨八七。」事實也是如此,我也不會嗆回去了,畢竟這已經變成我們打招呼的方式了,至少不是一開口就髒話什麼的,我們討論了要去一家莊予晗昨晚查到的一家躲在巷弄裡的隱藏版下午茶店,這一路上我們聊著一些國中時常聊的,也就是哪個明星出了新專輯啦、哪部動漫作者一直很不負責任不更新啦、范苡霖跟她男友一直在臉書放閃給單身狗看啦,莊予晗跟宋宇威平常在學校打情罵俏還死不承認啦……總之這樣的話題一直聊到我們到達目的地、點完餐、上完菜,還是繼續聊著,當然,這樣的平靜止是為了暖場子,以讓她們可以很自然的問我關於徐文敘的事。

「昨天宋宇威上課時問我說這個周末要不要去市區逛街,順便請欠我的星巴克,但是…總覺得跟他出去,有點尷尬。」莊予晗捂住臉扭捏的講。

「尷尬屁,明明一臉想去,又在口是心非。」范苡霖回嘴。

「我哪有!跟他出門,就算他約了別人我還是會覺得很尷尬。」

「到底是在尷尬什麼,妳平常都可以跟他打來打去幫他搥背了,甚至之前還跟他密謀當媒人湊合我和錢文楷,逛街算什麼,說不定可以擦出什麼火花啊。」范苡霖繼續辯。

說到槌背,我就想起我們班那對複製版莊予晗與宋宇威,因為賴慈安發燒的事害我差點忘了。

在我用了五秒想這件事後,我討厭聽到的回答又出現了。

「喔呦反正我沒有答應他。」

我跟范苡霖真的很討厭她這樣明明很想又拒絕的樣子,從國中到現在她都是這個樣子,我想我們三個對於自己的愛情都是傻的,但對於別人,卻又可以像專家一樣一直給建議,果然愛情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

「真是的,不好好把握機會,以後就不要後悔。」輪我回將她一軍。

莊予晗推開我們,先看著范苡霖再看向我。

「妳們真是的,不要一直談我啦。」

「明明就是妳先起的。」我跟范苡霖超有默契的同部講。

「范苡霖,妳現在一直酸我？之前是誰當妳的戀愛開導師啊。」

「現在最需要開導的就是妳了!」事實啊。

「算了,甘允芬,范苡霖說徐文敘跟妳告白了,結果到底怎麼樣啊,看妳臉書還是一副單身狗的樣子。」

什麼叫單身狗的樣子!有人說有男朋友一定要在臉書上公開嗎,我才不是范苡霖呢!

「對啊,那天妳隨邊乎弄我就掛電話了,而且,語氣還有點沉重……」

范苡霖越講越小聲,她們兩個一直盯著我看,該來還是要來了。

「其實……」

有些話,真不知道怎麼說……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聊到徐文敘時,已經不再有熱忱或興奮,每天不在徐文敘長徐文敘短的,甚至,沒有主動提起他,每句話,好像都變成了對賴慈安的抱怨,但是,是口是心非的抱怨,從來沒有一句是是真心的討厭。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就會變得口是心非？無法從口中對對方說出甜言蜜語,每句都是抱怨,也都是關心,聽起來像生氣,也像暗爽,原來平常那麼愛虧莊予晗口是心非,她總否認,當自己真的經歷了,真的就明白那是怎麼樣的感覺了。

但,我剛剛才虧完莊予晗,就講這些給她們兩個聽,為免太自打嘴巴了。

「我拒絕了。」

「咦？」她們兩個驚訝的睜大眼睛。

完了,她們的表情更錯愕了,下一秒要不是被說傻就是笨,竟然放棄一個有多少人都想要的『徐文敘的女朋友』這個位置。

「果然……」她們異口同聲的講。

她們的反應讓我驚訝了一下,那妳們咦屁喔。

「我們早就看出來妳對徐文敘沒有什麼感覺了。」

「咦？」這次怎麼換我錯愕了。

「國中時妳就跟莊予晗一樣啊,每天開口閉口都是徐文敘,但升高二後,妳跟我們聊天時幾乎沒有再提到他了。」

原來……她們都看出來了,但至少我應該不曾在她們面前提過賴慈安,反倒是謝宇心變成聽我抱怨他的對象。

「妳不喜歡他了的原因,是因為什麼？」

「大概是時間久了吧。」這其中一個原因沒錯,但我沒跟她們說另一個,我暫時還是不要跟任何人說好了,跟別人說暗戀的對象,到最後,原來是這麼累人的事。

「欸莊予晗,妳到底要這樣下去到多久,從國中到高中了,妳跟甘允芬比暗戀長久戰嗎？他以前不是一天到晚在炫耀他收過很多情書嗎,看起來也真的有這麼一回事,就算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但妳看他也單身這麼久了啊,他口中喜歡的人應該也是沒希望啦,妳就不怕他又愛上別人？」

「我不會因為他有喜歡的人而覺得痛苦的原因是因為如果你肯定對方不回喜歡自己,暗戀也許比告白更好,告白被拒絕了可能連朋友都當不了了,但暗戀不用擔心這件事。」莊予晗說。

看到莊予晗跟宋宇威我總會想起謝宇心和黃祥凱,根本一模一樣。

「如果你肯定對方不回喜歡自己,暗戀也許比告白更好,告白被拒絕了可能連朋友都當不了了,但暗戀不用擔心這件事。」

這句話我實在不予置評,但是,他們如果都有女朋友的話,還會跟妳這麼好嗎？沒被女友警告就該偷笑了還指望他繼續跟妳打情罵俏？果然每個人對於自己的愛情都是這樣傻傻的。

在回家的公車上,我很認真的思考謝宇心還有黃祥凱要怎麼辦,必須保護好我自己覺對不能讓謝宇心知道我出賣她的事,黃祥凱那個樣子……他對謝宇心是那樣想的啊……所以我的結論是,必須想辦法讓謝宇心勇敢開口啊,但她在畢業以前是不可能的,萬一黃祥凱那傢伙一直誤會下去最後放棄了交了別的女朋友怎麼辦。

賴慈安他,有喜歡的人嗎？

他喜歡音樂班的孫佳薇。

明明就在想別的事為什麼腦海要一直浮現這段苦澀的對話,音樂班的女生到底有什麼好啦!我的酸葡萄心態又出現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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